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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lihy的博客

人生是未醒的梦,梦里的自己永远是浪花里的水,有形无光,有光无形.

 
 
 

日志

 
 

【原创】 自驾旅行(1、2、3、)  

2017-06-21 13:17: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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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驾旅行这是近年来才有的新名词,一直以来只听朋友说多好多好,可从没怎么真正尝试。

有一年国庆假期(2001年),我和孩子在家,丈夫一人领着两位已上年纪的老人,从陕北子长自驾去北京游,出门前我有些担心,他一个人开车累不算还有位十分爱晕车的老妈妈要照顾,当然老公公的身体当时还挺好,所以我没怎么想过,只担心婆婆晕车会受不了或让他分心。可等四天后回来,发现他们一点事也没有还照了不少有意义的相片,这才想真的可以自己开车自己当导游自己一家人欢欢乐乐出去游玩。

可这只是想想,哪能成为现实。

几年后(2006年),我们要出门去南方一趟,丈夫同样要开车,这回还是两位老人加上我,但真是够累够辛苦,只两天半就走到了海边,一路哪有转的可能,更何况出发时家乡是冰天雪地,一路都得小心翼翼,从陕北一直走到河南都有未融化的冰雪路面,所以两天多时间走完几千里的路几乎只能要日夜兼程才行。

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在湖北襄阳的一个小酒店过夜,真让人记忆犹新:一点暖气也没有,洗澡水都用煤气罐烧。整个一夜的冷冻难眠真不知老人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夜已很深,找不着好点的酒店,老人家能理解儿子的苦心。我们俩还好在有年轻的热力相互温暖,可至今想起浑身还感觉冷飕飕的。

所以一直在想:自驾只要没有看风景的心你干脆别相信能有多么美妙了。

直到这次出门来海边才真正体会出它的好处与浪漫。

过完春节,孙子去年上得南方幼儿园要开学了,丈夫硬是要开车,全家人担心他已退休的人了,会有精力不济的可能,而且他又爱赶路,疲劳驾车让大家不放心,几经劝告都无济于事,那只能由他而去了。

出发前几天,他给在深圳的女儿电话,能否有出来转转的想法,如有就半路汇合一起转着玩着回深圳。女儿说,过年湖南同学约她去她家过年,她怕孩子受不了那里的冷便没去,正好过完年天已打春,暖和了就要我们在同学家汇聚。

这样他更有心劲开车,我们也目标明确:一路玩一路走。并且我和儿子想,只要有女儿或姐姐在,路上一定有她安排,就不会走得太急太快,一切会由她安排,全家人这才安下心来让他开车。

 

2.

说实在的,生活的种种状况让我这一大家子的女主人无法脱身远走高飞。

我娘家的父母都已不在,只剩了继母照看着老家大大四合院的——诗书第。我虽放心她生活的自理能力,在回去的两个月里,只去看过一次,还是匆匆去匆匆回,丈夫有事忙于参与,我也没法多呆,家里一大堆的事情不得不离开。继母永远像亲妈妈那样理解我,几乎从没有嗔恼过我久不电话久不去看她,从来都让我放心地不理她。可心里的爱和思念总在自责和内疚中折磨着我,有什么比这不能尽孝的心还让人没法活的事情。

其实在自己的妈妈、爸爸、奶奶们活着的时候,我往往也这么不如意、这么不能尽孝的自责自怨的内疚折磨过无数个节假日礼拜天。可那时毕竟还小,还不很理解人的义务和责任以及本分,再加上有更充分的理由:孩子们还小需要照看扶持;自己的按时上班有时要加班加点工作等。

所以我很感激我们的继母和我的大事抗着一身,做不完忙不尽的亲小弟,他时不时比亲妈妈还亲地去照看继母,或送上几桶干净的吃水、或送上几盆鲜活的花草、或陪她待上一个晚上、或上去吃一碗老人做的家常饭菜、或干脆为了让继母闲着不心焦不寂寞,领了一大一小的狗让他养,于是总能送些吃的上去因此我就更有理由不去看望她——我们可亲可敬的继母大人更是像从没想过我欠孝敬、欠礼节的亲妈妈那样问着问那还总要送我到大路口并用那慈爱的目光送我到看不见为止。

 

我的公公已在08年去世了,原来浑身有病的婆婆现在也正卧床不起,几年来的高血压造成的几次脑梗,已让他半身不遂了一年多,全凭我丈夫的姐姐、姐夫和他们的儿子儿媳们,百忙中不辞劳苦地照看着。

去年过年我回去问她;“三妈(丈夫从小这么叫她,说是排行的缘故):我们回去过年吧,家里有你就会更热闹,更像个家。她不答应,只说:不!”“不!我以为她脑梗时常,不会说更多的话了。可到第三天我去看她,再次商量:三妈:我们回家过年吧,家里比这更好,全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我们把你的床也搬回去(是医院转为卧床病人提供的那种,借我们用的),过完年,我们要走时你要过来再送你过来。这回她一连说了许多话,首先是不,不要!然后说:这里就好着呢!虽然有的字咬不大清楚,可也足够让我们知道她的心里想法了。尽管我又说:你回去让我姐他们好好轻松上几天,你要是不过来了,我们可以顾上人伺候你就在家里。”“不要!这好!不要!冷(家里暖气不好,又是一楼)!

老人的事看来我们只能更多依靠可爱的姐姐一家人了,我们虽然有时儿子或者是丈夫在姐家夜夜守在她跟前,可生活中的一切都还是姐和他的孩子们帮着做,我有孙子们缠身就足够累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几乎是从来到不了跟前。偶尔去喂上一碗饭一杯水、递上一块纸巾、接上一两次尿。这次因儿子上班,儿媳尽管可以请假照顾七个月大的小孙孙可也不能经常远离丈夫。那么她娘俩在家也没法离得了我儿子在跟前,所以仍然大孙子要出门上学,丈夫只好跟着我走了。

走得前几天他物色好户家里嫂嫂,想请他们帮姐照看老人,可她本人也因小臂骨折没养利索,等等就可以帮忙替我们每晚睡在老人房间,不要求她做任何事,只是说说话照看她有何要求便是。

没到一个月我们的嫂嫂就很情愿的陪她在身边了,我们非常高兴也放心了。

 

让我难以脱身的还有我那小小的二孙孙,几个月的咳嗽不见好,偶尔还带着感冒,儿媳与我为他的病不知换了多少种药,坚持着喂,只是见好不明显,走之前他爷爷专门让县里权威大夫检查,仍是说没大问题,开了药可很难喂进去,多而苦的汤药没法坚持喂下,就这样我的心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宁地整夜难眠……尽管半夜给熟睡的小孙孙翻身,他总是闭着眼给奶奶笑,让奶奶——我更是无法丢开他不管不顾,我那浓烈的焦躁不安折磨着我这颗永远硬不起来的心。

 

再加上要走的前两几天里,儿子因感冒高烧不止,一连几天都让我怀疑能否出远门成了问题。好在他年轻既是反复着凉到用药退烧两次后就再也不用操心地喝水吃饭上班看孩子了。

可这是天意吗?各种考验像烈火般炙烤着我柔软的心,自己也因连续感冒引起久不见好的咳嗽、嗓子痛,怀疑末日到了?我要死了……好在亲爱的县医院耳鼻喉科大夫的侄女为我开了几种药一路吃得很见效,并没按时按顿吃早早就好得利利索索,让我感激不尽做大夫的大侄女。

 

谁能猜得出除此之外还会有因搬家腾房子,将家里的东西在我回去后的两个月里,好容易整出点空间来能让家人活动享用了,却又要急匆匆出门,好多东西还堆在那不该堆的大卧室床上、阳台的榻榻米上无法目睹更无法插脚入住,加上几十年要好的朋友都还没能见上一个人的面……

出门前的头天下午,儿媳要我应朋友出去会会面,我是硬着头皮脱身应酬。

那晚我们一起有十几个姐妹吃饭,大家都是花枝招展,十分放松地谈天说地,没完没了,我却几乎是蓬头垢面衣衫拖沓,更一心没法将时间遗忘,绷紧的神经提醒我必须早点回家,虽有久不见面的大把甜酸苦辣无头叙说,只满足于姐妹们理解我放我回家。在路边我借着昏暗的街灯望它们三三两两远去的背影……虽然高扬着右手回应着朋友们不忍心说“拜拜”,却还是笑着跨过这并没多宽的马路,铿锵着一个女儿、妻子、母亲、奶奶、女人的步伐,向自己这没法远离的、家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晚上七点回家,丈夫说:明天一定要出发,现在必须去老人(婆婆)那里看看,我也觉得该去看看。

只是所有东西一概没有整理,这也罢了,可在老人跟前给她说:我们又要出门去,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们回来……”的话时,心里的煎熬真像热油浇心,看着泪汪汪婆婆的眼睛,我哽住的喉咙再也无法出声……

可生活还是得继续往前过,眼睛总得跟着高远的心境展望未来,如果只是为了眼前我们将永远得原地踏步并仍会是焦头烂额,好不到哪去。

让我挣扎着走过这心的焦虑旅程之后,开阔的大道带给我们的是一路芬芳、一路敞亮、一路欢愉、一路憧憬、一路无尽的爱和希望……

 

3.

可爱的大孙孙怎么也认定了:我要去南方读书!尽管像妈妈一样亲的保姆婶婶让他流连忘返;尽管婶婶家几个属亲的哥哥姐姐让他不想离开,可他说:“不去南方他就不上学。”

这让全家人没法改变的、铁的主意将我们不得不放下所有放不下的,一切的困惑和不该都必须为他的前程让路?而且正直我们这已退休的闲人——奶奶、爷爷们,有什么更充分的理由不跟着他充满希望和灿烂的前程奔跑,去闯我们一辈子想闯却因种种原因没有能闯得成的路子,我们干什么比这还重要?!不做我们就没有了时间做我从内心深处认定是更重要的人生大事。

所以我们只好就这样顶着许多的不理解出了门。我们行动了,我们在走接近我们俩一辈子欲望中自由选择路线的图谱出发在长长的、向海边的南方高速路上……

出发的那天早上九点,我才真正开始收拾东西,搭理装备。我不知我要拿些什么?我也不知怎么搭理自己的衣物饰品?可时间和任务的紧急没法有半点怠慢、犹豫的余地,你只有放下所有的麻乱思绪,撩拨出要出发的一丝缝隙,让思维跟着急速的约定——“12点前必须出发去走。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离开了永远解不脱的各种羁绊出发在欲望和希望以及向往的大道上!

(待发续)

                      2017.6.21发于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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